因为师父的一句「等你封印了妖狐再回来,这也算是你的挑战」,所以我现在又回到都城内。
但我却寻不着鸢,城里的街上、客栈里或是她以前住的木屋都没有她的身影。
我砸嘴,拿出了以前碰过她气场的封灵绳,在上头轻吹了一口气。
绳子立即有了反应,它引着我来到了一户人家前,外头金碧辉煌的,想必是什麽达官贵人的房子,我悄悄地避开了门口的侍卫,溜了进去,终於,在庭院里找着了。
「要我说几遍?我不嫁你!」鸢顿足,一脸苦恼之色。
「姑娘,我爱你。」站在她身前的男子诚挚的道。
「你真是……!」鸢余光一瞥,瞧见了我。
「郎君!贱妾寻你好久了!」她扑进我的怀里,把脸埋进我的衣服。
「你……!」我讶异的瞪大眼,脸瞬间红了,她露出半双眼睛,像我使了个眼色,哀求我配合她。
我咬了咬唇,不情愿地搂住她:「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」
然後我向那男子欠了欠身:「内人给您添麻烦了。」
正当我拉着鸢欲离去时,男子伴随着怒意的声音从背後传来:「你以为陈府是孩童耍猴戏的地方啊?说来便来,说走便走?」
「这位陈公子,不知您留咱们有何贵干?」平时在山上我没机会说这些修饰过多的词语,此时说起来极为别扭。
「你搂着的姑娘是与我有婚姻之约的人,你说,我留你有何事?」
我低头望了鸢一眼,发现她正舒适地趴在我怀里蹭着脸,我用抱着她的那只手捏了她一下,瞪着她要她解释。
她回过神来,朝我「嘿嘿」一笑,放开了自己环着我的手,向男子走去。
「陈弈,贱妾可没说要嫁你,是你拿雪梅骗贱妾,贱妾才会跟你来陈府的。」她摇了摇食指,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,「郎君,贱妾想回家了。」
我莞尔,这妖狐,当真不怕自己惹恼人家啊?
看向四周围过来的侍卫,我晓得再不跑,就脱不了身了。
「失陪了。」一把将鸢拉住,带着她跳上屋顶,往她的木屋跑去。
一见没人跟上来後,我马上放开她的手:「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?一个姑娘家往男子怀里扑,成何体统?」
鸢吐了吐舌:「我是妖啊,不是人。」
我看着她,不知道该回答什麽,她笑了一下:「简,你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?」
「问这个干嘛?」我瞪了她一眼,我光顾除妖就没时间了,哪还有时间谈恋爱?
「不说我了,你没事儿跟那位陈公子回他府上干嘛?」
鸢的笑容僵掉了一下子,她随即淡淡的开口:「因为他跟我说陈府有比雪还要洁白、还要孤傲的梅花。」
「梅花?」
「嗯……」她眯着眼,轻声叹了口气,「在我还小的时候,有个待我极好的奶奶给我讲了个雪梅的故事,故事里的女子爱上了阴间的百鬼将领,但是因为身分的迥异,他们不可能结为连理,男子在人间办完任务後,随手折了一只梅,插在女子的发鬓上,和她许下了死後相见的誓言,女子痴痴地看着他离去,盼着自己死去的日子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终於,女子的身子不堪负荷,她走到梅花树旁,用着雪白的剑,自杀了,之後那棵树上的梅花,不再红艳,而是白得让人痴迷。」
我愣了半晌,这故事不仅不浪漫,反倒有些诡异啊…...
「对了,简!」鸢恢复轻快的语气,「你身上好香。」
「笨妖狐!不要讲这种话!」感觉脸颊有些发烫,我瞪了她一眼。
「迂腐的男人。」她耸耸肩,依旧笑着,「你的法力还没恢复吗?」
「我只是让你多活几天,等你露出妖的本性时,再将你封印。」我哼了一声,没将真话说出。
我就算现在想封印她,也没有办法,因为我没有决心,我不确定她是否会害人,所以师父才给我这个任务,使我成长的机会。
她的尾巴垂了下来,失落地眨了眨眼,但她马上又扬起笑容:「那你就和我一起生活罢!让你知道我才不是会害人的妖!」
「啊?」我惊讶的开口,她一个女孩子要和男人一起生活?
「除妖师,还是你会怕?」她像发现新奇的事物一样,接着马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「你是怕爱上我吗?」
「才不是!」
我咬牙,怒视着她,她都不担心了,我为何要为她担心?
「那就答应啊。」
「一起生活就一起生活。」
「那你砍柴,我在家织布。」
「咱们又不是夫妻!」
「配合一下又不会怎样。」她嘟嘴,坚持的瞪着我。
咱互瞟着对方许久,我勉强点头,算是答应了。
她清了清喉咙,朝我一笑:「郎君,回家了。」
「闭嘴!臭妖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