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陆,我听见了。】
【听见什麽,鸠缭宝贝……?】
鸠缭从陆的怀里站了起身,跪在他的腿间,手臂圈上陆的脖子後,几乎是倒卧般将全身躺在他怀里。
【改朝易代的号角。】
陆俊眼瞪大着,薄薄的布杉自背後染出了大片血晕。
【你也是这样杀了濑祭的吗……?】
【你是……什麽,意……?】
【呐!告诉我吧,残忍智勇的新陆王?被喜欢的人利用你对他的爱去暗杀时的感觉,愉不愉快?】
【爱?你这似毒的女人……你在开什麽玩、玩笑……唔!】
她把冒着冷汗、紧咬下唇的男人完全推倒,此时背後的小刀是更加深入在陆体内。
【濑祭,您在做什麽?很晚了……】
【啊,爱妃!抱歉,太亮了吗?我调暗点。】
三更半夜的,尊贵的濑祭王彻夜未眠。打盏着小油灯,不知在桌上书写着些什麽。
她一直纳闷,明明自己的灵魂与肉体已经完全属於濑祭的东西了。然而,濑祭却永远只是善良地疼爱着自己,没向她意图任何关於男女之事的意思。
她凑向案头前的濑祭,【出征……顺……利?哎?您要出征吗?】
【哈哈,可不是本王要出征,本王没那个才能打仗。】濑祭温柔地抚上鸠缭的胸口,将她开襟的素色丝绸睡衣重新拉好,【是本王的弟弟。】
【为什麽您说自己没才能打仗呢?】
她坐上木桌,想细细知悉关於男人的一切。
【本王自幼体弱,个性内向,又容易犹豫,总是不能将任何事做到最完美。然而本王那个弟弟则完全不同了:他习武多年,个性强势机灵,可谓智勇双全。长年以来总是在外奔走,鲜少在国内,确实是大武将、真男人。与本王这种养尊处优的样子完全不同。近日弟弟难得凯旋归来,打算停留几月,本王就想……】
【就想?】
即使是在深夜之中、昏灯之下,濑祭神情中不禁流露出的骄傲与爱慕,鸠缭静静地看着,心池却已涟漪起大波。
【祈求他平安,祝贺他战胜。】
鸠缭跨坐的陆结实的小腹上,手指流过他紧绷的五官,【濑祭……濑祭……对不起,你一定更恨我这样做了。如果是你的话,肯定会要求我饶了陆,但是……!呜呜……濑祭……不要……】
【濑祭王。】
【嗯?怎麽,爱妃?】
【您是不是……一直以来对二王……】
鸠缭越说越小声了。她望了望兴奋地指示着迎接宴席的男人,决定还是止下了疑问。
她没有很对这个濑祭王深爱,只是原先在祖国被当做供品送来时,已经做好了作为【妃】的心理准备。
妃,就是无名无分,除了作王的温柔乡以外,什麽都不是。
但是,她在祖国时才不是这种米虫般的角色。鸠缭曾是公主,才貌双全,识大局、见风浪的皇族上位。
濑祭王似是原本就对妃嫔之类的事情无心,只是默默地做好皇帝该做的事,没什麽出色的成绩、也没什麽刁难人的怪性,至少是令鸠缭安心不少。
如今,她渐渐能析得几分关於这个国家的真相,始终也只是静静地装作是柔弱公主般盯着笼中鸟儿。
这个濑祭王确实是个温良的国君。不过这样也好,天下太平、安居乐业,这样也好……。
隔日,我一觉醒来,看见濑祭桌上的祝贺旗忘记带走了。现在他们肯定已经举行完宴会了……还是送过去好了。
然而,悲哀的不仅是濑祭的心意无法传达出去,也不是濑祭的心意从未传达出去,而是……再也没能传达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