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榆儿,别闹了。」淙允摇头叹笑,他不禁怀疑自个儿会不会太宠妻子了点?「来我这儿。」他起身,朝琬榆走去。
「才不。」琬榆轻吐香舌,一脸淘气,「这样吧,你要是追到我,今晚我才陪你睡;想要孩子,就努力些吧!」松花人儿娇笑着,便往外头奔去。
「榆儿,你跑不了的;可别用仙术啊!」淙允眼中闪着好胜神采,亦是爽快了接下战书,出门追妻去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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淙允每日温书练字,偶尔文思泉涌,信手拈来,下笔如有神助,其文气高妙,时议、诗文、辞赋皆有可观;琬榆贤才美貌,秀外慧中,亦名闻遐迩。
时光飞逝,又过一年寒暑;时节由秋入冬,琬榆看着蒸笼,灶房里香气四溢,淙允在厢房里闻了香,悄悄的也跟进灶房里探看。「榆钱糕吗?」
琬榆背对着他,听得此语,这才回过头来。「鼻子越来越灵了。怎麽,嘴馋了?」她笑着,甩了甩手上水珠,转身来迎。
望着爱妻,淙允敞怀来拥,闻得佳人身上芳香,心头又是一颤。他宝爱得抚上琬榆玉颜,「是啊,什麽时候能让为夫的嚐嚐?」
「再等一会儿吧。」她脸面在那手掌上摩挲着,贪恋着他的抚触,亦是汲取着温暖。
「咳咳!」两声颇不自然的轻咳,很煞风景的介入了浓情蜜意的这对夫妻之中。
弘琰半敛着眼,视线故意回避着,只是走进灶房,探探饭桌,像是找些什麽。
见他探着头,淙允自然晓得这弟弟是也饿了。「大锅里应该还有一点饭不是?」
「若小叔不嫌弃,柜子里还有些炒花生。」琬榆离开淙允,贴心的自柜里取出一碗花生,算是给他的配菜。
「谢谢嫂子,有这个就够了。」弘琰眼睛都亮了,小心翼翼的接过,另一手拿着白饭,望着两人,「我出去吃,你们……你们继续,啊?」他笑得有些揶揄,夫妻俩看了,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看着弘琰走远了,琬榆突然问起,「弘琰今儿个也十七了吧?」他们两兄弟差了一岁,她又大淙允一岁;两人结缡一载,算算年纪,应是无误吧?
「快过年了,又要再加一岁啦。」淙允颔首,「怎麽啦?有什麽不对?」
「娘之前才对我说,弘琰年纪也不小了,又问我那儿还有没有到了年纪却仍未婚配的妹妹,我想,娘也开始担忧起弘琰的婚事了。」
「若真是这样,咱们家两兄弟可真与花草渊源颇深。」
琬榆的事儿,只有淙允知晓;并不是他俩把弘琰、娘亲当成了外人,只是琬榆真实身份的这件事儿,还是少点人知道为好;毕竟,人多嘴就杂。
她拍上他的胸膛,「可别以为凡人想娶咱们便娶;没这麽容易哪。」他都忘了还有命格这层需计较?「再说了,除了我与采芙,倒是还真没哪个妹子年纪刚好。」於是她也用不着另想藉口搪塞,大方的给婆婆答覆便成。
「说到采芙,就想到棠春。」淙允突然想起,上一回给棠春捎信,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;至今仍未收到好友回函呢。「不知棠春怎麽样了?」
琬榆朱唇轻勾,意味深长的开口,「何不亲口问问?」
「要问谁呢?」
细眉浅挑,琬榆抛下蒸笼,迳自向厅堂走去,「问问远来的贵客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