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芝掩嘴偷偷地笑着,要不是知道林文甫开外挂,自己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发傻感到挫折吧。
「好了,各位同学,现在每组指派一个人在座位上发表你们的讨论结果,如果说得不错,整组每个人都加平时成绩分数喔!那就从我右手边最前面的开始吧。」国文老师一说完,学生们哀鸿遍野,只好赶快选出个倒楣鬼当代表。
一组一组猜拳猜输的人轮番发表意见,大部分的学生因为紧张,说得结结巴巴或词不达意。薇芝这组五人面面相觑,直到芊芊打破沉默:「谁要发言呢?」反正不会是最弱的自己吧!薇芝和林文甫对看一眼後,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苏润谊身上。
苏润谊没有回避他们的目光,反而落落大方地说:「我。」此言一出,芊芊和佳沛都松了口气,没想到苏润谊这麽爽快,感觉是很可靠的夥伴。
轮到了她们这组,苏润谊一站起来,看到来自班上各个角落的同学对她投射过来不友善的目光,深呼吸了一口气,将刚刚她们讨论的想法有条不紊、流利地说出来──除了芊芊和佳沛的意见。
一说完,班上同学一阵静默,国文老师用赞叹的语气说:「这位同学,你们这组讨论的观点很棒,比老师要教得还深,是哪位同学的想法呢?」
薇芝的心情本来很得意,因为她对苏润谊的表现感到骄傲,殊不知老师会这麽一问。以苏润谊直白的个性一定会说是她跟林文甫的心得,顶多加上薇芝自己,这麽一来马上得罪芊芊和佳沛,另外还会给人很傲慢的感觉。她赶紧举手出声:「老师,这是我们整组讨论後一致认同的结论,其中主要是润谊和文甫的意见。」
苏润谊看了薇芝一眼,不明白为什麽薇芝要抢着回答,但她对这句话也没什麽异议。芊芊和佳沛内心却松了口气,她们很清楚自己的贡献度微乎其微。
「好!太棒了,请各位同学为这组鼓掌,国文小老师请帮我记下这五位同学的名字,每个加平常分数十分。」班上响起一股如雷的掌声,除了回答的内容之外,苏润谊的台风和口条也让一些同学心服口服。
苏润谊站着接受大家的掌声,内心有股说不出的感动。『从来没有人……因为我说的话而给予掌声。』她心想着。
薇芝也热烈地鼓掌,露出开心的笑容看着苏润谊,没发现身旁那位气质书生却正盯着自己看。
课堂结束後,回到位置的薇芝发现手机在闪,滑开来看是一则未读讯息:"不愧是我的帝君,处事圆融又周延"薇芝的脸唰一下得就红了。什麽我的帝君啊……怪死了!
接连几天,几位班上同学对苏润谊渐渐改观,发现她是个有想法、不会背後说人坏话的人,既使有些同学刻意排挤她,也从没听过她抱怨什麽。即便如此,她的直白还是让人难以亲近,而她最在意的朋友──小蓉,仍不愿意跟她说话。
这天放学前,薇芝收到来自妈妈的简讯:"爸爸摔了一跤,脚骨折了现在在医院,我去学校接你,然後去医院接你老杯回家"
看到医院两个字薇芝的心七上八下的,下课钟一打就狂奔到校门口。一上了车,妈妈说薇芝爸爸今天跟朋友一边走路一边讲话,不小心脚踩空了摔到楼梯下,还好只是小骨折,去医院打个石膏就可以出院,她才放下了心。
在医院里,薇芝和已经打好石膏的爸爸坐在椅子上,等妈妈去申请一些保险的文件。今天在医院的病人及家属很多,在薇芝妈妈前面的待办人次早已大排长龙,薇芝等到有些不耐烦,左右张望着。
她看到一个跟自己穿着一样制服的女学生从医院自动门进来,匆匆忙忙地走上楼梯。
「爸……我看到朋友了,我去找她,等等好了再call我喔!」不待薇芝爸爸同意,她拿了书包就赶紧跟上苏润谊,留下孤单又无法自由行动的薇芝爸爸。
上了二楼,薇芝看见苏润谊的身影转进一间病房,她悄悄地接近病房门口,瞥见苏润谊在靠近门边的病床旁,她将书包放下并坐了下来,床上躺着的人像是位中年妇女。
「妈,今天还好吗?你知道吗,我们班导师找我,说要派我去参加校内的演讲比赛。」苏润谊坐在病床前,摇着妈妈手说。
「真的啊?我们家润谊好棒,妈早就知道你很有潜力,加油喔!妈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到名次的。」妇女摸摸苏润谊的头,苏润谊害羞地笑了笑。
「跟新同学都熟悉了吗?还适应新班级吗?」苏润谊的妈妈突然这麽问,她一时愣住了。
「嗯……还好。」她眼中的光采突然黯淡了下来。
「怎麽了?又被人排挤了吗?小蓉呢?」发觉到女儿的不对劲,妈妈有些担心地问,一边想撑起身子。她知道在苏润谊高一时遭人排挤,只有小蓉一个好朋友。
「小蓉她……我们……」苏润谊咬着下唇,不知道怎麽接下去。
「润谊!好巧喔,我来医院接我爸,刚刚看到你就跟来了。苏妈妈好,我是润谊的朋友陈薇芝。」薇芝进入病房後甜甜一笑,有礼貌地介绍自己。苏润谊还没反应过来,润谊妈妈却是很高兴地坐起身,「啊,陈同学你好,我家润谊在学校还好吗?」
「润谊她国文和历史都超强的,我们跟她同组,都靠她加分数呢。说到这,顺便要还润谊笔记──」薇芝一边翻开书包,拿出一本薄薄的笔记本,交给还没反应过来的苏润谊。
润谊妈妈看着前这个漂亮的女学生,态度大方又讨喜,能成为自己女儿的朋友真是太好了,她眯起眼笑着。
苏润谊见状也只能先接过这本不属於她的笔记本。
「那麽,学校见罗!我要跟爸爸回家了,润谊、苏妈妈再见。」说完薇芝就轻巧地离开了病房。
「太好了,看来这个班级的同学不错,你这次应该可以交到很多朋友。」润谊妈妈拉起润谊的手,另一只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着。
「呃……嗯……」看妈妈放心的表情,苏润谊将笔记本塞入自己书包,脸上扯出一抹微笑。
隔天,中午的午餐时间过了一半,薇芝正在擦桌子,苏润谊用食指点点薇芝的肩膀说:「有空吗?想跟你说个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