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麽?你....再说一遍。"日向和全体诚凛的选手听到来者安田依的要求,都张大了嘴,怀疑起自己的耳朵。
伊月看着有些苍白的她,温文地说:"安田同学,你先坐下,慢慢说。"
依果然依言坐下。在诚凛这支队伍,除了黑子之外,她唯一服气的就是伊月俊。
她一字一句地说:"请你们一定要打赢洛山。"
洛山高校的篮球队经理居然密访敌队,还要求他们打败自己的学校,真是匪夷所思。黑子想起桐皇一战,他也曾答应桃井,说会打败青峰,然而,这次是依主动来拜托他们,跟上次那个约定简直有天壤之别。
"为什麽你会跑来火神家拜托我们这种事?赤司知道了不会怎麽样吗?"日向疑惑地问。
"不会的。对赤司君而言,依永远不会做错事。"黑子突然静静地迸出一句话,吓了大家一跳。
"而且你怎麽会知道火神住这?你不会跟踪我们吧?"小金井也很好奇。
"我和她跟辰也在我国小三年级时就认识啦。"火神没好气地递过一杯蔓越莓汁给依。
"啊?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"木吉搔搔头。
"火神居然认识这麽多美女!上次那个金发教练你也认识吗?"小金井问。
"你说的是亚莉姐啊?"依啜饮着蔓越莓汁:"火烧眉毛,你跟辰也哥道歉了没?"
"这绰号,我喜欢。"伊月微笑。全队都笑了。
"我说过多少次,不要这样乱叫!你叫我火神、火神哥、大我、大我哥都行,为什麽你对其他人都能正常,对我就不行?还有,你才该跟辰也道歉!"火神气急败坏。
依转头对伊月说:"火冒三丈,也烧太高,再这样下去,不只眉毛,连房子也烧成灰了。"
在全队的爆笑声中,火神咬着牙:"喂......"
"话说,安田同学为什麽要跟冰室同学道歉啊?"小金井很有兴趣。
依俏脸一红:"干你啥事?"
眼看话题逐渐八卦化,里子忙导回来:"安田同学要说什麽?"
依转向黑子:"赤君的事情,他们都知道了吧?"
後者点点头:"是的。"
依的脸渐渐转成深红色:"接下来会比较儿女私情,但还是请各位听一下我的往事。"
"我看是你跟赤司的放闪回忆录和情史吧。"火神咕哝。
依瞟他一眼,不理会他。
(以下由洛山球员的视角展开)
冬季选拔赛开打的第二天,赤司有急事,所以提早离开,而且会很晚回到选手宿舍。
实渊玲央、叶山小太郎、根武谷永吉和黛千寻陪依回去。
路上依跟玲央吵着要喝抹茶拿铁,他二话不说就请了她。
"小太郎,你有没有觉得,小征他,在跟小依说话时感觉完全不一样?"玲央问。
"就是很温柔、很甜言蜜语呀!如果他对我们这样说话,我才害怕呢!"小太郎的手枕在後脑勺。
"不是啦!就...感觉很真诚、很温厚啊,就像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。是不是啊,依?"玲央微笑着看着她。
依的胃抽搐了一下,这句话让她特别想哭。
以前的赤司,对待每个人都温柔敦厚,不只对自己。而现在却......
严厉、冷酷,对任何人都是如此,连他自己都不放过。除了对她。跟她相处时,赤司的双眼都明亮如紫红宝石,温柔而戏谑地说着各种暧昧的情话,亲亲她的脸、陪她逛街、和她一起吃冰淇淋、在树下偎倚着,告诉她每个星星的故事......甚至接吻。
但是为什麽,她会如此难过?她理应是全天下最幸福、最得意的人,却有种空洞的感觉逐渐渗入她的生活。跟她相处的,是原本的赤司;然而,和玲央他们度过每一天生活的,却不是他。,他的笑容是一种工具,不是冷冰冰的警告,就是要让对方卸下心防的武器。从玲央的眼神中,她知道,纤细敏锐的玲央发现了这个秘密,小太郎和永吉却毫无头绪。
当晚,依敲了玲央的房门:"我能进去吗?玲央姐。"
玲央的声音从门内传来:"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喔,小依依。"
"那我站在门外跟你说。"
"你用line传讯息给我好了。"玲央的绅士众所皆知。
"不要,我非要面谈。"依很倔强。
门打开了,玲央微蹙着眉,脸上的笑容和眼中的担忧形成微妙的矛盾。
"我还是把门开着。"玲央微笑着。
听完赤司的故事後,玲央出了神。
过了一会儿,他看着依,眼神中有敬佩及怜爱:"你知道吗?如果没有你,小征他就完全消失了。"
依愣了一下:"什...什麽?"
"我还想看原本的小征到底是什麽样子呢。"玲央有些哀伤。
接下来,他的眼神忽然冷静地可怕。
"你为什麽把所有压力都忘自己身上倒?为什麽你什麽也不跟他说?你最近在他来之前,你都装水装了很久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什麽去了吗?每天你的眼睛都是又红又肿,你这样让我心疼到晚上都睡不好......"
不小心吐露了心事,他脸微红,门却被打开了,叶山小太郎和根武谷永吉走了进来。
根武谷气地大吼:"喂!你睡不好,三分球命中率降低可怎麽办啊?!"
叶山小太郎坏笑:"肌肉蠢蛋绝对只听到玲央姐你睡不好......"
根武谷这下得意了:"玲央姐你逃不掉了吧!连叶山都说你睡不好......喂喂喂,等一下!谁是肌肉蠢蛋啊?"
叶山小太郎被根武谷追得在玲央房间跳来跳去,还不忘说:"喂!依,你别哭了!不然玲央姐也会哭得花容失色,到时候连妆都花了!"
根武谷又一拳滑过叶山耳边:"玲央姐化妆,真的?!"
"真的啊,蠢材。"叶山笑嘻嘻地回答。
"两个半斤八两,安静点,吵死了!"玲央皱着眉头。
这时黛千寻也进来了:"你们几个安静点好吗?"
"嫌我们吵你就出去呗,黛学长。"叶山朝他淘气地吐舌头,再次闪过根武谷的拳头。
"在吵什麽,还不去睡?"一个不愠不火的声音冷冷响起。全部人背脊一阵发凉。
赤司站在门口:"不累的话就别睡了。"
其他三人默默地走出去,依也走出去,赤司朝玲央点个头:"晚安,玲央。"
"晚安,小征。"玲央俏皮地眨了个眼。
依等到赤司把玲央的门带上,才撒娇地拉住他手:"去哪啦?这麽晚回来。"
赤司的眼睛是温暖的紫红:"没什麽,就是学生会有些事情。"
依替他泡了杯花草茶,赤司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和菓子:"快吃吧。吃了就去睡,别玩得太晚。小太郎和永吉如果吵你,就跟我说,我会处罚那些精力过剩的家伙。"
依吃着和菓子:"你不饿吗?"
赤司摇摇头:"不会,你倒是多吃点,不要太瘦了。"
最後,赤司到她房间,依执意要他帮她盖被子。
赤司微微笑着,挺享受这样温馨的时光。在依的额头一吻,才走出她房间。
他不知道的是,依在房门轻响的那刻,泪珠就不断滚落,湿了枕巾,也湿了她的梦。
(回到火神家的客厅)
听完之後,所有人哑口无言。
"原本,我试着说服自己,征君就是征君,不管是第几个人格,对我来说,他一点也没变;但是,我不想让他重蹈国中的覆辙,眼睁睁看着所有夥伴渐行渐远,却无能为力。我想要重拾他的快乐,能和大家一起打闹、嘻笑、奋战、流泪(她看了黑子一眼,他转过头用手擦着眼睛),体会所有美好及不美好的事情,重新找回一颗能感动的心。我用安田依的身分,拜托诚凛的各位。"
火神看着擦着眼睛,楚楚可怜的她,蓦然惊觉,依变了:她的任性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哀伤。\'拜托\'二字,之前那个高傲的安田依是决计不说的。她的眉梢蕴着他未曾见过的事物,至少在她身上从没看过:愁绪。淡淡驻留在她眼角,和忧伤溶进泪水,滑落她纯洁的面庞,少女那种神思里的憔悴,远比任何妆容来得动人。源於爱情的愁思,使粉红色的灵魂发紫,明胜烈火,清於晨露(1)。
"我们答应你。"沉默许久後,日向开口。
备注(1):改自雨果<悲惨世界>:一颗发紫的粉红色灵魂,比火焰更明亮,比朝露更清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