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时,便是萧敬、萧杰两人在眼前下棋的样子。
她坐起来的动作很快吸引了两人的注意。
「月儿你醒了,还好吗?」萧杰立刻到了床边,他已听闻若月为了让潘岳翎相信而狼狈样子的事了。
看着这样的侄女,萧杰更是心疼。
「月儿会不会饿?」萧敬拿着水,到了床边递给若月。
「恩……」若月接过水杯後,才轻轻点头,萧杰立刻站了起来。
「舅舅去帮你拿吃的!」话才完,就立刻冲出帐棚。
「还是一样性急。」萧敬无奈笑着匆忙的萧杰。
他坐在床边,摸摸侄女的头。
「以後,绝对不可以这样了。」萧静感叹的讲着,虽然知道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,这侄女也一定会不顾自己去做最大利益的事。
这样懂事的侄女,让萧敬万分不舍,这里不该是女孩来的地方。
同年纪的小姐们,都在京成里玩乐聚会,刺绣逛街……
而反观两个侄女,倒是都上了战场。
「若月知道了。」若月乖巧点点头,无辜大眼看着萧敬,让萧敬也舍不得再说教。
「月儿,我帮你拿了粥来。」萧杰才不一会,便端来热呼呼的粥,而後面还有司惇黎跟着,他手里拿着一盘的甜食水果。
「萧总兵,我已经命人把信传出去了。」司惇黎放下点心後,他对着萧敬拱手道。
「恩,辛苦你了。」萧敬点头後,便拿起粥来要吹凉。
「那我先告辞了。」司惇黎看了一眼床上的若月後,便离开了。
「不用担心,萧怡也很想月儿,你先在这陪舅舅,过几日,便送你回家。」萧敬舀了勺粥吹凉後喂给若月。
「是啊,月儿,就当作是陪舅舅吧。」萧杰一边削着水果一边聊天。
两人虽然很高兴若月回来,就像是在做梦一样。
可是当若月回来时,问起她为何会消失这几年,若月的回答竟是不记得了。
而经过一番确认,若月所保存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五岁那年,她要去林家前。
这当然都是若月骗人的啊!难不成要说其实是遇到鬼门,然後做神医的徒弟吗!若月索性把所有事都推给失忆。
而萧家人也不多问,全然地相信着她,更深怕刺激到若月。
「我们等些时日,舅舅就陪月儿回家。」青瓷勺再次从碗里带起柔顺带点热气的粥,萧敬细心沿碗边刮掉多余的汤粥,喂给若月。
「这些日子,月儿也不用太拘谨,就好好玩吧。」萧杰削完整盘苹果,擦完手後,捏捏若月的小脸蛋。
「好啊舅舅。」若月开心嘟嘴回着。
看来他们就算在打仗,还是会用尽全力给孩子最纯真的空间啊。
若月自然是心领他们的好意,也就先放开一切,单纯当个孩子了。
一开始,若月还有所顾忌,怕自己转变太快会让人觉得自己是怪物,可是家人们轮番的照顾关心下,若月觉得如果在不耍废给他们看,他们还是会一直担心自己到底在军营适应的好不好。
於是若月悠哉的待在帐篷里,在等待回家的时间中,愉快开始自己的耍废生活。
每天祖父、舅舅或者若云都会来嘘寒问暖,这时候她就是绝对的废人,能多废就多废,什麽火爆小厨娘的干劲都消失了,坚决当躺床上的废人,因为现在她不只一片天罩她,整个军营都是她的小宇宙啊!
若月对谁都敢耍废,就是除了一个人以外,司惇黎。
某日,若月耍废中时。
「你姐姐正在学骑马呢,我代她来看看你。」一听到司惇黎声音,若月马上坐正,把一团东西藏在被窝里。
「是姐……司哥哥阿。」差点没叫姐夫!若月赶紧改口。
「身体如何?」司惇黎坐在离那团东西很近的地方,若月装着没事笑笑回应着司惇黎,但却很注意被窝的那团东西。
司惇黎当然看出若月的心不在焉,目光也移到了若月所试图隐藏的东西。
不过看了几眼,司惇黎便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在书里描写相当冷峻的司惇黎突然的笑声着实吓到若月。
「你,你怎麽了?」若月伸出手来想拍拍司惇黎,因为这太不寻常了。
才看见自己的手,若月便明白了……
「好啦好啦……被你发现了。」若月无可奈何,两手绿绿,全是叶绿素,加上故意拱成一包,才不会让碎叶沾到被上,这些……都被司惇黎发现了。
「我还以为是什麽,结果是这个啊。」司惇黎并非有意的,只是看见若月急忙的藏起东西,还想着是什麽大事,结果只是因为若月无聊到在撕叶子杀时间,不肯让人知道而已。
「我就无聊啊。」若月开始扫下床上的碎叶片,不想看到司惇黎的表情。
在谁面前都可以是八岁,在司惇黎面前却不行。司惇黎的眼神下她不习惯掩藏。所以这等同於让她二十几岁的心灵身处在羞辱感当中。
其实是最近才开始撕碎叶子的,或许是太无聊吧,若月想到生气的事、难过的事或者想放空,都会取几十片叶子徒手撕成汁。
看着床铺还有若月小手上的绿,司惇黎觉得若月很有趣。
「不然我带你去骑马?」啪渣,若月手里一紧,不敢相信这是司惇黎说出口的话。汁液从指尖漫流到掌上,若月一脸痴呆看着司惇黎。
「走吧。」司惇黎一笑,手伸出去等着若月的回应。
等若月回应过来时,她已走出帐棚,绿绿湿湿的手正被那个应该很冷酷很不爱说话的司惇黎牵着走。
见鬼!这书绝对哪里有问题啊!为何司惇黎个性大变成这样啊!